記得剛被割掉會有點尿不乾淨或漏尿的狀況,也怕被人發現都沒用小便斗,但之後能掌握感覺,似乎沒人注意到我的情況就漸漸習慣。 她不結婚、不生孩子,父母都一一接受,但手術仍是一個禁忌。 東拉西扯了一陣,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提起,「我會好好的,會有自己的生活,有自己的朋友…」。 當父母的態度有所鬆動時,她忽然脫掉上衣,露出那一對因長期服用激素而隆起的乳房——那是她最後的殺手鐧,是「核武器」。 名校研究生的學歷雖然爲她吸引了不少橄欖枝,但當她在面試時說出跨性別的身份後,通通不再有迴音。 那段時間,她不斷地交男友,跟他們約會,上牀。
在正式跟父母出櫃前,她跟從小關係就很好的表哥坦白了,以求得到他的支持。 「不要做對不起父母的事」他並不理解白雨霏。 在這之前的兩年裏,如何自處成了人生最艱難的命題,而她最大的敵人,正是自己的身體。 留長髮、畫煙燻妝、穿女裝、喫激素…她急於抹除身上的男性性徵,在貼吧留言「慢慢掐死過去的自己」。
- 父母連忙阻止,「我們來吧。」那一刻,三個人都有些無所適從。
- 那之後,爲了避免被鄰居看到影響父母,白雨霏僅有的幾次回家都是在晚上。
- 自從 2001 年統一錄入學信網之後,學生的學歷信息就必須在畢業之前更改,一旦畢業,學校會以無權變更爲由拒絕爲學生更改信息。
- 她喜歡日本變性藝人相澤咲姫樂主演的日劇《爲己而生》。
- 影片展現了一位跨性別女性與家人和社會的碰撞。
27 歲那年,像割掉一個腫瘤一樣,她割掉了生理上屬於男性的那部分,換成了與內心相符的女性。 出院的那個下午,途經一條熟悉的街道,那些看了無數遍的一草一木像重新上了色一般,鮮豔異常。 她還回憶起一個細節,由於怕自己的樣子被鄰居看到給父母帶去困擾,她多年不回家,直到老房子拆遷,父母搬家,纔在新家裏與父母闊別重逢。 喫完飯她主動收拾碗筷,要幫母親洗碗。 割掉陰莖2025 這是自小被當寶貝的白雨霏很少有的舉動。
父母連忙阻止,「我們來吧。」那一刻,三個人都有些無所適從。
這意味着,想要有一份與自我認同的性別相匹配的畢業證書,跨性別者們就必須在大學畢業之前做手術。 而由於學生時代的 ta 們經濟不獨立,又往往得不到家長的理解,很多跨性別者會認爲沒必要讀書。 這也是跨性別羣體輟學率極高的最重要的原因。
這種茫然的狀態持續了一兩年,直到她進入了一家外企。 主管帶頭歡迎新員工,在羣發的郵件中稱她爲「she」,那是她女性的身份第一次被社會所承認。 那年 2 月,在她 27 歲生日前夕,白雨霏將一切都準備就緒,只等父母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簽字——她已經爲此鋪墊了整整兩年。
這些大多脫離了傳統意義上的戀愛,更像是爲了享受被禁閉的生活而進行的一場場冒險。 她會在每一件事情上給自己的打分,比如聲音沒被對方聽出來 割掉陰莖2025 +50,上牀時沒被懷疑 +200。 她渴望融入社會,渴望證明自己,當她發現這種方式能夠帶給自己前所未有的自我認同感時,她便愛上了這個遊戲。 她喜歡日本變性藝人相澤咲姫樂主演的日劇《爲己而生》。 影片展現了一位跨性別女性與家人和社會的碰撞。
身份證、社保、公積金等證件是手術之後就能更改的。 包括證件照、姓名、身份證號的倒數第二位(男性是奇數,女性是偶數)。 多年後她才意識到,在這場長達 27 年的性別拉鋸戰中,貫穿整個性幻想世界的女性身體,正是她性別認同的重要標識之一。 少了那根需要扶着,正在尿的時候明顯雙手都空出來,常會刷着手機,因爲睾丸也被割掉,尿會沿着縫流,尿完之後需要用紙巾擦乾下面,基本上就跟女生很像。
爲了修改學歷信息,她不斷地寫信給校領導。 字跡很漂亮,在末尾加一句「我求求您了!」。 她跑去辦公室問,就會收到回函,每一封都言辭漠然地拒絕。 割掉陰莖 那之後,爲了避免被鄰居看到影響父母,白雨霏僅有的幾次回家都是在晚上。 要到家門口時,遠遠地能看到父親站在門口,神色緊張地朝她來的方向張望,出門了,父親又以相同的姿勢目送她離開。
粗體黑字的標題分外顯眼:「變性後文憑難更改 名校生造假證應聘」「名校研究生變性後 求職之路頻頻踩雷」。 錢包肉眼可見地癟下去,薪資期望一降再降,到了給崗位就乾的程度,她開始識相地不在面試時暴露自己的跨性別身份。 縱然如此,offer 仍止步於一紙學歷。 因爲學歷上的曾用名和原來的證件照會暴露自己。
由於起步晚,國內的技術不比泰國,於是在跨性別圈,就存在兩種手術選擇:在國內做,由於便宜,可以早點變身;去國外做,一次性到位,但價錢是國內的好幾倍。 但那人並沒有接受她的好意,甚至說了些帶有威脅意味的話。 但真實的生活並非童話,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與世界握手言和。 一個人遭遇與生俱來的「不幸」,掙扎,煎熬,然後找到了新生。
隨着劇情的深入,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,最終都走向和解。 轉機來自於一位新上任的院長,看了白雨霏的信和青年報上有關她的報道,院長動了側隱私之心,拍板同意,爲她簽了學歷證明書。 多年後,她纔在這份證明書和律師的共同助力下,正式修改了畢業證書和學信網上的身份信息。 一個難字,確實是她那段經歷的真實寫照。 當時,她的事蹟還登上了青年報的頭版。
在跨性別社羣裏,如果一個跨性別女性(男跨女) 以前喜歡過女生或者談過女朋友,就會被其他跨性別女性質疑,被認爲「不純」。 但她認爲,真實的經歷無所謂對錯,如果男和女分別是一根繩子的兩頭,那麼當時的她流動在兩頭之間,不在任何一端過久地停留。 在我國,跨性別並不是一個人的事,父母往往是 TA 們繞不過的一道坎。 中國目前僅有的一套就性別確認手術提供指導的標準,《性別重置技術管理規範(2017年版)》規定:無論是否成年,都需要取得親屬同意才能進行手術。 割掉陰莖2025 自從 2001 割掉陰莖2025 割掉陰莖2025 年統一錄入學信網之後,學生的學歷信息就必須在畢業之前更改,一旦畢業,學校會以無權變更爲由拒絕爲學生更改信息。 白雨霏認爲,父母得知自己的孩子是跨性別,就跟一個人剛得知自己得了腫瘤時的心態一樣,會經歷否認、憤怒、討價還價、憂鬱、接受五個心理階段。